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播放时间: 2025-11-14 19:58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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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挺立着一棵百年榕树,傣家竹楼的飞檐划破天际。这里是“极边第一村”,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打洛镇打洛村,每一寸泥土都连着家国。作为村党总支书记助理,我具体联系龙利村民小组,深感责任重大。
村民们大多讲傣语,语言不通,是我到村任职遇到的第一道“深谷”。与群众打交道,“动嘴”是基本功。初来时,我操着异地口音在村里走访,一开口,一抬头,常常看到村民们茫然的表情。为了锻炼自己“能说会道”的能力,我试着“旁听”,揣着笔记本,白天跟着打洛村党总支书记玉扁挨家挨户串门,夜里便伏在昏黄的灯下,将那些陌生的音节一个个标注。
当第一次用生涩的方言向村里老人问好:“咩涛,蒙今好料咧(奶奶,您吃饭了吗)?”,老人家先是一愣,继而皱纹舒展,那抹笑容也瞬间点亮了我心头的灯盏。
想走进村民心里,就要先走进村民的家里、走进他们的生活。迈进竹楼,我和他们从家里人的日常需求聊到有哪些对口的惠民政策,聊到村子未来要怎么发展,大家如何参与进来。这样听着说着,彼此热络了起来。从此,我不再是那个只能遥望界碑的“外乡人”。
摩托车的痕迹穿梭在这个宁静的抵边小村,我也一天天辗转在59户村民的生活中:往返为独居老人送去药品;带着农科人员,在田地里为村民提供热带水果种植技术指导。皮肤被晒得黑了些,鞋底沾满泥沙,那层稚嫩的“壳子”悄然剥落,代之以土地的质感和温度。村民们唤我“小敏”的声音越来越自然,声调里有种让我心头发烫的认可。
村民们给予我的温暖,远比我付出的更多。2024年9月汛期,村边的打洛江因多日连续降水导致水位持续上涨,极有可能引起村里内涝灾害。我不敢掉以轻心,密切关注天气预警信息。凌晨,担心得实在无法入眠,我顶着大雨拿着手电往江边走去,监测水位变化。在我第三次前往江边时,漆黑的路上忽然多出来许多光亮,原来村内的年轻党员、村小组干部、民兵都一起来了,那份心安与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“龙利”,傣语意为“打铁的地方”。龙利村民小组与缅甸接壤,可以一步跨两国,这里的国境线长1.7公里,每家每户门口都飘扬着国旗。生活在此,为祖国守好边境线上的一草一木,是大家的共识。寨子里有四块中缅界碑、一块附碑,巡边是重要的工作。与护边员、界务员一同走在这边境线上巡边,对我而言,都不只是行走,更是一种守护。守的不仅是国土,更是家的温暖、村的安宁。而在拿起毛笔,将界碑上的红字一点点描绘修复时,我动作虽轻却心潮澎湃。
村里独特的气候和地理优势很适于火龙果产业发展,现在种植了177亩。农户凭借“租地+务工+种植”三项收入,一年户均增收3万元。我和玉扁书记帮着农户整理产业数据,也时常下地跟着他们一起流汗,一起收获,见证着他们的小日子越过越好。
原来,基层工作的诀窍在这里——凌晨的办公室,村民的屋前,辽阔的田地……我用最接地气的方式书写着自己与抵边村的相互守望。玉扁书记时常拉着我的手对我说,“小敏,你永远都是我们村的‘第60户’”,我的眼眶不禁湿润。
站在边境线上,风掠过耳畔。脚下的红土黏着橡胶树的汁液,远处的竹楼升起炊烟,界碑在暮色里沉默矗立。我终于懂了,这份守望从不是宏大的誓言:是波爷爷接过药品时的笑纹,是芒果熟透落地的闷响,是巡边人鞋跟上的泥块,是村民门框上永远鲜红的国旗。
热风又起,我知道,此心安处,便是我永远的边关。
文章来源:乡村干部报
责任编辑:孟涛、车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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